国家将对标世界卫生组织（WHO）最新研究成果、美丽中国建设目标和发达国家标准，进一步收严环境空气中颗粒物（PM2.5）以及二氧化硫（SO2）、二氧化氮（NO2）等浓度限值。
《环境空气质量标准（征求意见稿）》等3项生态环境标准12月15日公布，公开向社会各界征求意见。生态环境部有关负责人在解读时表示，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将美丽中国建设取得新的重大进展作为“十五五”时期经济社会发展的主要目标之一。随着空气质量持续改善，为了进一步增强人民群众的蓝天获得感和幸福感，有必要对标准进行修订。
这位负责人介绍，现行《环境空气质量标准》（GB 3095—2012）中，细颗粒物年均浓度二级限值为35微克/立方米，对应世界卫生组织《全球空气质量指南》的第一阶段过渡值。2015～2024年，我国PM2.5年均浓度下降36%，重污染天数减少68%，PM2.5年均浓度达标城市增加138%，达到252个，成为全球空气质量改善速度最快的国家之一。
但这一标准仍有改进空间。这位负责人介绍，从保护健康来看，根据WHO最新研究成果，PM2.5仍然是对人体健康影响最大的大气污染物。因此，WHO于2021年更新了《全球空气质量指南》，收严了PM2.5年均浓度指导值。我国有关研究也显示，长期和短期PM2.5污染暴露均对人体健康造成不利影响。因此，需要通过加严浓度限值更好保护公众健康。
从目标引领来看，美丽中国建设要求到2035年全国PM2.5平均浓度降至25微克/立方米以下，而目前近半数（124个）的达标城市PM2.5年均浓度还高于25微克/立方米，与美丽中国建设目标还有差距，需要修订标准以进一步发挥其对空气质量改善的引领和导向作用。
从国际比较来看，近年来，美国、欧盟、韩国等多个国家和地区修订环境空气质量标准并收严了PM2.5年均浓度限值。与之相比，我国的PM2.5年均浓度二级限值仍偏宽松。
中国已成为全球空气质量改善速度最快的国家之一。摄影/章轲
据第一财经记者了解，近年来，多方专家和机构呼吁加严空气质量标准。在今年10月召开的“持续改善空气质量：标准引领健康驱”2025中国蓝天观察论坛上，中国工程院院士、清华大学碳中和研究院院长贺克斌表示，随着空气质量持续改善，标准也需要升级，以实现更大健康效益与空气质量持续改善。
多位专家表示，随着治理不断深入，大气污染特征与实际需求也在发生变化，大气污染防治将步入深度攻坚和转型升级的新阶段。一方面，产业升级、能源结构调整和绿色交通等综合措施同步推进，对地方治理能力、技术支撑和精细化管理提出更大挑战；另一方面，跨区域污染传输问题也对区域协作提出更高要求。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研究员褚旸晰表示，新的形势下，仍面临污染天气多发等压力与挑战。
生态环境部上述负责人介绍，此次同步修订的《环境空气质量指数（AQI）技术规定》和《环境空气质量评价技术规范》是标准实施的配套技术文件，AQI用于向公众及时发布空气质量健康信息，为公众出行提供健康指引；评价技术规范用于开展环境空气质量达标判定和考核评估，是标准的重要补充。
根据征求意见稿，根据国内外大气环境基准研究成果，综合考虑美丽中国建设目标和我国经济社会发展阶段，收严颗粒物浓度限值。将PM2.5年均和日均浓度二级限值分别收严至25微克/立方米和50微克/立方米；将PM2.5日均浓度一级限值收严至25微克/立方米。根据PM2.5与可吸入颗粒物（PM10）浓度的比例关系，将PM10年均和日均浓度二级限值同步收严至50微克/立方米和100微克/立方米。
考虑SO2、NO2等气态前体物对人体健康的影响以及对PM2.5生成的贡献，收严其浓度限值。将SO2年均、日均及小时浓度二级限值分别收严至20微克/立方米、50微克/立方米及150微克/立方米，对标一级限值。将NO2年均和日均浓度限值分别收严至30微克/立方米和50微克/立方米；根据NO2与NOx浓度的比例关系，同步将NOx年均和日均浓度限值分别加严至40微克/立方米和70微克/立方米。
当前，需要通过加严空气质量浓度限值更好保护公众健康。摄影/章轲
此外，不修订O3和CO浓度限值。这位负责人介绍，对于O3，一方面，我国本土大气环境健康研究证据不足以支持O3浓度限值加严，且在当前全球变暖的背景下，O3的生成机理还需要进一步研究；另一方面，我国O3浓度限值与国际先进水平的差距较小，故本次未调整O3浓度限值。对于CO，考虑到现行《环境空气质量标准》（GB 3095—2012）中其浓度限值已处于国际领先水平，因此也未调整。
根据征求意见稿，未来对空气质量信息发布方式和评价方法进行了优化调整。使用当前小时颗粒物浓度进行空气质量信息发布，实现对污染天气的快速响应和预判。
《环境空气质量标准》修订会带来哪些影响？对此，上述负责人表示，《环境空气质量标准》修订后，部分城市和地区空气质量评价结果会与修订前发生变化，比如由达标变为不达标、优良天数比例下降等。但这并不意味着这些城市和地区空气质量变差了，反而是体现了在更高标准要求下进一步改善空气质量、保障人民群众身体健康的决心。
“实施更严格的环境空气质量标准短期内会对经济产生一定压力。”北京大学环境科学与工程学院教授张世秋指出，但更要看到，标准加严不仅会驱动产业结构优化升级，高污染行业产出下降，低污染行业产出有所提升，同时也能驱动能源结构转型，推动电力部门向清洁能源转型，体现为煤电占比下降、清洁能源发电占比增长。此外，健康效益在治理力度较小时表现有限，随着政策力度加大则呈加速增长趋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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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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